广东逐步形成全方位金融支农大格局

广东逐步形成全方位金融支农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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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已接近尾声。近日,广东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办校园疫情防控工作专班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当前校园疫情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明确所有师生员工开学前14天务必返回居住地,减少外出与聚集,做好自我健康管理。

  ■寻找乡村振兴的金融力量

  “请大家排一下队,不用着急。银行的工作人员会逐一帮大家办理业务的。”12日,恰逢社保退休金发放日,广东阳春市三甲镇童装店店主刘妃霞的小店内挤满了附近的村民。在这家童装店,村民们不仅可以办理存取款、转账汇款,还可以办理缴纳电费、社保交费、话费充值等各类民生金融服务。

  小店变身金融服务站背后,是银行的“返乡”。上世纪90年代后期,伴随国有银行商业化改革和市场经济的发展,国有大行及金融机构收缩战线大幅度撤离县域市场。如今,随着乡村振兴战略擘画出宏伟蓝图,吹响加速乡村振兴的号角,广东的金融机构掀起了加速“返乡”的热潮,走出了重返“县域”的新路径。

  在村口就能办理银行业务

  “每月12日发放养老金,我会过来取现金买米、买菜。”老人吕文英是三甲镇的退休教师,建行的“裕农通”服务点是她每个月固定到达的场所。若没有这个小店改造的金融服务点,她要花十几元钱坐一个小时的车到市区的银行办理业务。

  像吕文英这样住在附近的退休农场工人、教师等,是小店“网点”的主要客户。他们通过“裕农通”服务点缴纳电费、话费和取现金,和刘妃霞这样的本地女店主打交道也倍感亲切。目前,广东全省“裕农通”服务点铺设总量超18000个,服务覆盖10800个行政村。

  银行“返乡”带来了一系列新的变化。韶关南雄市古市镇修仁村村民陈春林从产业的角度感受到金融活水返流乡村。从事稻虾养殖多年的陈春林,打算将流转来的四十多亩水田改造成稻虾田,然而多年的积蓄远远不够。一筹莫展之际,经村镇和碧桂园联合推荐,陈春林成为了广东中行“碧农贷”产品的首位获得者,获得贷款20万元。“有了这笔资金,两年后我的收入有望翻一番。”陈春林信心满满。

  金融机构“返乡”,让农村的金融供给“雨量丰沛”。“以前花木种植行业依赖个人借贷,农民办厂就向亲戚朋友借钱。2015年后,新型职业农民开始有了借贷意识,却因为财务不规范、没有抵押物等原因被拒之门外。”中山市横栏镇花木协会会长、中山市卉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梁申华清晰感受到县域金融的“水位抬升”。2019年后,银行提供的信用贷款,直接帮助了横栏镇花木产业的升级。

  这种清晰而明显的变化背后,是金融服务的逐渐下沉。长期以来,农村都是金融服务的薄弱环节,随着乡村振兴战略深入实施,农村多样化、多层次的金融需求也日益旺盛。

  需求催化下,金融“下乡”的步伐在不断加快。不少金融机构内设乡村振兴专门部门,从体制机制上为金融支持乡村振兴予以保障。比如,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成立金融服务乡村振兴推进小组,出台了金融服务乡村振兴三年实施方案;今年3月,平安银行“扶贫金融办公室”更名为“乡村振兴金融办公室”,支持乡村振兴。同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德庆县官圩乡村振兴特色支行挂牌成立,这是全国首家经当地金融管理部门同意后更名设立的乡村振兴特色支行。

  政策也在支持引导更多金融和社会资本投入乡村。近期,广东积极推动乡村振兴驻镇帮镇扶村工作,要求每个驻镇工作队派1名金融助理参与,以此来构建金融机构与乡村在人才乃至机构上的有效连接,为金融下乡装上“腿”,降低金融服务的运营成本、信息成本。

  机构“返乡”得到数据的印证。来自广东银保监局的数据显示,该局已引导银行机构设立乡村振兴内设机构401个;辖区内涉农贷款规模达1.6万亿元,连续11年正增长。

  乡村振兴战略营造金融“蓝海”

  “建行真的要做农业吗?”建行江门台山支行客户经理李嘉琳下乡走访客户过程中经常会被这样问。

  1998年开始,在县域以下地区,国有大行开始大规模的撤并行动。在市场化改革过程中,各类金融机构网点及人员逐渐精简,直接导致县域金融机构不健全、金融服务供给侧不足、县域资金外流等问题。“这是广东省内金融供给两极分化严重的结构性矛盾。”粤开证券研究院副院长、首席宏观分析师罗志恒如是分析,广东省乡村金融基础设施薄弱,金融环境有待进一步改善。

  国家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对金融提出了须主动作为、与乡村振兴同频共振的要求。粮食安全、脱贫攻坚、产业振兴、人居环境整治等,都需要强有力的资金保障,由此催生了巨大的资金投入和金融服务需求,为金融机构服务农村实体经济创造了历史机遇。

  当金融机构的目光越过高楼大厦的“红海”,一片郁郁葱葱的县域“蓝海”展现了出来。中山横栏镇是中国花木之乡,建行中山横栏支行行长孙竞时从横栏镇花木产业的升级中看出了新机遇:“横栏镇的花木产业越企业化、规范化、规模化发展,银行业也就越方便提供服务。尤其是现代农业产业园建立起来后,就更有文章可做。住房租赁、交易结算等业务都大有可为。”

  “蓝海”在前,机构也迅速调整了策略。

  如今下乡走访养殖、种植企业,和村镇政府沟通已经成为银行行长的日常工作重心。据人民银行广州分行介绍,辖内金融机构积极上门调查走访,深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首贷户”的贷款需求,在风险可控前提下加大对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首贷户”的信贷投放。

  随着机构重新重视起农村金融,一系列带着泥土味的金融产品涌现。据不完全统计,广东金融机构推出了“兰花贷”“陈皮贷”“柑树贷”“茗茶贷”“脆肉鲩养殖贷”“桂花鱼e贷”“真猪贷”等专属信贷产品,支持广东特色产业发展。

  在广东银保监局相关负责人看来,县域合理融资需求得到有效满足。截至今年6月末,全省平均县域存贷比67.39%,同比提升11.79个百分点。

  变“短板”为“潜力板”

  长期撤离县域,在县级以下乡镇“开卡没有网点,取款没有网点”,金融机构的“返乡”之旅并非一帆风顺。蓝海在前,如何才能变短板为潜力板?

  农村移动互联网普及率快速提升,城乡“数字鸿沟”进一步缩小,为农村金融发展注入新的活力,来自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的数据显示,在2020年末已建成100个移动支付示范镇的基础上,今年以来广东辖内已新启动建设移动支付示范镇225个。

  移动互联网的发展让金融机构可以突破物理网点较少的历史遗留问题。广发银行新推出的“惠农E贷”,就帮助农户足不出户获得金融服务,解决农村金融“最后一公里”的问题。其思路是通过金融与地方政府平台对接,实现从申请、审批、签约、放款到还款全流程线上操作,且能实现当天申请、当天提款。

  金融机构也对农业风险重新认识,从而使得银行更好地服务于“三农”。深入乡村市场调研后,孙竞时对横栏镇花木行业的风险作出新判断:“原本以为花木行业的风险是自然灾害、病虫害及市场需求变化,但实际上横栏镇是交易平台,实际产业都在内陆,台风影响不大。”

  针对乡村振兴金融产品不够丰富和接地气的现状,下乡的金融机构强调“自下而上”的金融创新。今年7月,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根据粮食种植龙头农企融资需求,落地乡村振兴创业担保贷款500万元,该产品正是广发银行鼓励各地分行自下而上提出所在地乡村振兴创新产品方案的创新结果。

  各方金融机构“下乡”潮下,扩大农村金融的有效供给逐渐形成合力。

  保险机构则通过发挥保险保障和融资增信的功能,为经营主体在农业生产中撑起一片保护伞,解决生产资金的需求。中国太保产险广东分公司和邮储银行肇庆市分行联合推出“见保即贷-农险保单贷款”,成功发放了首笔乡村振兴农险保单贷款。

  在为农业经营主体增信方面,广东省农担公司探索政银担农业信用评价互认、农担风险分担机制,服务省级现代农业产业园、农业龙头企业等全省农业重点工作。

  来自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的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6月末,广东涉农贷款余额1.77万亿元,同比增长17.3%,较年初新增1629.7亿元。

  在广东省农业农村厅相关负责人看来,广东省逐步形成了涵盖“政银保担基”等领域的全方位金融支农大格局,为完善金融支农体系,优化乡村振兴金融服务,提供了可参考、可复制的“广东经验”。

  ■记者手记

  越过高楼广厦看到热切“蓝海”

  如果愿意,城乡的老人可以和你聊一个下午,从骄傲于自己是农场里退休工资最高的员工,到不满隔壁媳妇对家务事的不上心。这是“裕农通”服务点的一幕,老人们在这里取钱后,习惯性聊上半天,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走向菜市场。

  在市场经济大潮中,大型国有金融机构撤离县域后,县域农村处于“资本市场基本没有,资金市场也不繁荣”,投资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金融租赁公司等金融机构更是不见踪影的状态,甚至因此引发非金融机构发展、民间融资等金融乱象。

  在事实面前,县域金融就不是一个苍白的词汇。小店变身的服务点,使用者是被数字鸿沟隔绝在门外的老人群体。他们在一台手机走遍天下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无所适从,仍执着于看见、触摸到纸币的真实,每月要去网点取款才能踏实。

  然而技术越来越先进,他们熟悉的东西却更快地远离。

  乡村振兴金融市场的对象,正是这样的长尾人群,从不会用手机的老人到财务不够规范的农民企业主,都有着金融需求。

  金融应该更有温度,并从中看到“蓝海”。

  新金融增长点在于满足城镇居民的金融需求,县域产业的升级空间、土地市场改革、乡村风貌打造中,都蕴含着机遇,从短板到理想状态的差距就是乡村振兴金融市场大有可为的广阔天地。